欧洲因祸得福,但别拿鸡毛当令箭

去年特朗普意外赢得美国总统大选那一刻,全世界都在为民粹主义力量正不断崛起的欧洲捏了一把汗。因为,2017年,是欧洲的超级大选年。一旦“向右转”的多米诺骨牌倒下,这个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好不容易慢慢实现一体化的联盟,将可能再次分崩离析。然而,福兮祸之所倚 祸兮福之所伏。经历了大选洗礼后的欧洲,并没有如人们预期一样趴下了,而是完成了化茧成蝶的蜕变!

“黑天鹅”只是臆想

特朗普鲜明的标签是民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反移民、本国利益优先等。在欧洲,也有一群具有类似政见的“特朗普”们,从荷兰自由党领袖威尔德斯,到法国国民阵线主席勒庞,再到德国选择党党首佩特里……这些极右翼政党的身影遍布欧洲各地。

可怕的是,欧洲“特朗普”们所在的政党,近年来力量与日俱增,引起了各界人士对其利用2017年大选一举拿下欧洲的担忧。从今年大选的投票结果来看,这种忧虑不无道理。各国极右翼政党从原来的主流政党瓜分了不少选票,得票率较上一次大选显著提升。德国的选择党甚至拿到了远超于进入议会所需的5%红线,是二战以来极右翼政党首次进入德国议会。数据证实,欧洲极右翼势力确实在不断发展壮大。可怕的是,欧洲“特朗普”们所在的政党,近年来力量与日俱增,引起了各界人士对其利用2017年大选一举拿下欧洲的担忧。从今年大选的投票结果来看,这种忧虑不无道理。各国极右翼政党从原来的主流政党瓜分了不少选票,得票率较上一次大选显著提升。德国的选择党甚至拿到了远超于进入议会所需的5%红线,是二战以来极右翼政党首次进入德国议会。数据证实,欧洲极右翼势力确实在不断发展壮大。

然而,预想中的黑天鹅始终没有飞出,没有一个欧洲“特朗普”能摘下一把手的宝座,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明年,意大利这种政治局势极不稳定的国家要举行大选,加泰罗尼亚等地区独立闹剧仍会不断,但已经无法引起去年时那种全面看衰欧洲的声音了。这主要基于以下四个方面的考虑:

1、极右翼的政治纲领苍白无力

难民问题近年来为欧洲人民所诟病,民粹主义正是抓住了这一心理圈了不少粉。不过,欧洲人习惯了安逸,不愿变革,而极右翼党派只是停留在喊口号的层面,毫无预见性。所以,欧洲人不会冒着大风险让他们执政。

2、倒逼执政党改革

和美国长期两党轮流执政不同,欧洲各国议会的党派很多,极右翼的崛起,既让传统大党听到了民众的诉求,又能让他们因压力而不断做出改变。这也正是选民们所乐见的结果。

3、年轻一代的觉醒

法国的马克龙,奥地利的库尔茨,代表着欧洲新生政治力量正在年轻一代的簇拥下走到最前线。和安于享受战后经济大发展附属品——高福利的老年人相比,年轻人更能体会全球化的便利,他们要求更加进步,而不是简单地回归贸易保护时代。

4、欧洲经济的复苏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民粹主义崛起的时间,基本和欧债危机爆发重叠。当时,不管是“欧猪”,还是德法等富裕国家,日子都过得很艰苦。而如今,欧洲正从经济危机中复苏,让民粹分子失去赖以成长的温床。

“王者”归来梦已圆

欧洲刚从2008年金融危机中走出来,紧接着又爆发了欧债危机,导致欧元区南北经济差距不断拉大,德国等领跑国家指责“欧猪四国”(葡萄牙、爱尔兰、希腊、西班牙)好吃懒做拖后腿,后者则抱怨救济国不顾他们的死活逼迫其勒紧腰带实施苛刻的改革计划。那时,甚至法国和意大利的经济增速也逐步落后于德国。覆巢之下无完卵,到2011年,欧元区的经济引擎德国最终不可避免熄火,整个欧元区一片萧条。

直到2013年,德法率先摆脱衰退,2014年整个欧元区步入复苏阶段,南北差异不断收窄,并实现持续稳定增长。(上图并未体现爱尔兰因其“避税天堂”的特殊原因,实现从负增长到26%以上的魔性发展。)截止今年3季度,欧元区GDP年化季率达到2.5%以上,创2011年1季度以来新高。经济增长的特点也不再是德国单极主导,而是呈现多极并立的格局。

从上述分析看,德法尽管占欧元区经济的半壁江山,但其它国家如果不能实现正常增长,很容易激发欧元区内部矛盾,并最终拖累德法的经济复苏。如今,欧元区核心国家和边缘国家携手复苏,这样的势头更加稳定,欧元区也才算真正走出低迷。包括经合组织(OECD)、欧盟以及各大投行近期均纷纷上调了2017年欧元区GDP经济增长预估至2.1%到2.4%不等,为十年来最快增速。而且,2018年欧元区还将有望延续强势增长的势头。

举个很明显的例子,日央行每次会议都坚定地宣称,将维持每年购债80万亿左右,但实际购债规模从2016年开始逐步下降,并在今年5月达到了QQE扩容以来最低水平7.2万亿日元/月。考虑到有40万亿日元的国债到期,今年日本央行实际购债规模可能只有60万亿日元甚至更低。

欧元:不应大喜大悲

在政治不确定性大幅下降、各国经济趋于平衡加速增长的背景下,欧央行推行统一的货币政策(如撤出量化宽松甚至加息),阻力将会极大减小。正是基于这样的预期,欧元今年疯涨,截止当前,兑美元升值逾11%,遥遥领先其它主要非美货币。

于是,曾经对欧元避之不及,认为欧元会跌到平价以下的各大投行,在欧元交出这份优异的成绩单之后,转而对做多欧元趋之若鹜。然而,我们要明白,“拥挤的交易”之所以能自我实现,是因为大多数人对该交易背后的逻辑深信不疑,但资金一旦撤离,就很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譬如,做多美元,曾是2016年最拥挤的交易,2017年美元却以惨跌扼腕收官。所以,在即将到来的2018年,欧元多头应警惕:

1、欧美国债收益率差波动

今年下半年,美德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差重新走高,明显抑制了欧元/美元的上行势头。不过,欧央行在10月会议上宣布,从2018年1月起将月度购债规模从600亿欧元缩减至300亿欧元,将持续9个月。而且,市场预期欧央行在撤出QE的道路上将需要更加激进,这可能推动欧元区长期收益率上升,美德利差有望重新走低,带动欧元/美元重启涨势。然而,欧央行购债计划接近尾声之际,美联储将可能更大规模的缩表,从而推高美债长期收益率,或使得美德利差再次抬头,使得欧元/美元走势虎头蛇尾。

2、欧央行加息不及预期

欧央行表示,需要看到名义通胀率切实有效走强,才会重新启动加息。可以说,明年的通胀形势是否会改善,是左右市场对欧央行加息预期的关键因素。从当前数据来看,今年通胀自2%的水平回落,尚未形成稳定的上行趋势,这也使得市场预期欧央行在欧债危机后第一次加息可能不会早于2019年9月。而且,如果欧元持续走高,又将进一步压缩欧央行加息的空间。换句话说,欧元能从欧央行加息预期中获得的上行动能或明显低于当前市场的预期。

综上,欧元2018年仍有上涨的基础,大部分看好欧元者认为欧元/美元将升至1.24-1.25(较今年涨逾5.4%-6.2%),是今年涨幅的一半,相对较为合理。不过,欧元或有机会触及这个位置,能否守稳这一水平仍有待商榷,谨防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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